她一向不太喜欢思考前因后果,每天瞻前顾后的,太麻烦了。
只要有一线转机,只要有一分能结束这种生活的希望,那她就去做。
但显然,程承不是这种人。他皱眉:“只是可能?”
方休于他,不过是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他没办法将赌注全部压在方休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有其他线索吗?”
伏苓勾唇,懒散道:“没有啊。”
程承:“……”
他垂下眸子。
他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若是此行当真能结束雨灾,他自然是愿意与伏苓同行的。但问题就在于,“去肃州就能结束雨灾”基于方休的数据支持,但结论的真实性和可行性依旧存疑。
再者,肃州距离临安有数千公里之远,一路上会遇到什么事情、遭遇什么人,他都没有办法提前预知,一路上所承受的危险远远超过他所设定的安全值,也就必然要做出或大或小的牺牲。
若是这些牺牲能够成为结束灾难的养料就算了,但如果一切都只是无用功呢?
如果他们前仆后继的牺牲换来的只是和从前一样的水深火热呢?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血兔突然顺着他的手臂跳了出来,站在他的小臂之上。
血雾凝结的身体虚虚实实,但它乖戾的声音却异常清晰:“答应她。”
伏苓看着这只若隐若现的兔子,它在冷静说话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挪着爪子远离自己。
她笑了一下:“你这兔子好像有点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