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统领得了令,当即不在迟疑,上前将人扒了衣服,便开始施行军法。他虽然难缠,但为人还算正直,特意避开了邱陵肩背处的烧伤,但力度却是半点不含糊。
棍棒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传出帐子,听得人心里发紧。
陆子参攥着拳头蹲在树坑里,棍杖声一响,他的胡子便跟着一颤。
秦九叶就跟在他身后,陆子参的胡子一颤,她也随之一抖。
“这可怎么办?那些人可当真是不讲道理,我都将玉还给督护了,怎么还要打人?”
陆子参宽厚的肩膀突然转了过来,那双小眼中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一开口声音尖细得像是鸟叫。
“缺了一半的玉,怎能算是完好如初?!”
秦九叶哑然,她并不知道陆子参话中深意,但想到东祝阁里的那一幕,心下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愧疚。
“你家督护身上那半块确实因我而碎,但好在我还为他留了半块不是?陆参将莫要忧愁,你家督护正当年,待秘方一事终结,便可回到都城、伸展拳脚、再立军功无数,便教那位平南将军再赐几块新的给他便是了。”
陆子参盯着女子格外认真的脸,心中又是憋气又沮丧。
她无疑坚信邱陵是优秀的,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但她不是朝中人,不知晓有些规矩远比金石更加坚不可破。回字纹水苍玉是由一整块玉石打磨而成、浑然天成,受赐之人终身只得一双。若有损毁、军法论处,残玉佩身、犹如行走的耻辱,再立多少军功、再挨多少惩罚,都不可能换得最初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