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很难回答吗?我要你告诉我,你的船上还有没有旁人?!”
陆子参湿透的发须遮掩不住他灰败的脸色,李樵看着那张脸,只觉得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绝望的东西,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声音也变得沙哑。
“说话!回答我!”
“她也在船上……”许秋迟的声音虚弱地在身后响起,许是方才的响动将他从昏迷中唤醒,他就撑着半边身体望过来,“出事的时候船断作两截,她在另一边,我们被冲散了……”
李樵转头望过来,空洞的声音中透着些许颤抖。
“为何不派人去寻?”
许秋迟喘息着还未开口,一旁几个大汉已经探头探脑望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嘴道。
“这位小哥,不是没人愿意帮你们,且不说那都是几天前的事了,你自个到外面瞅瞅,东边的山头都快被水淹了,莫说寻一个人,就算是寻一条船都难……”
他话还没说完,那闯入的少年已经越过他,将许秋迟一把从那张竹席上拎了起来。
“邱陵呢?他为何没同你们在一起?”
一旁的陆子参见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双眼通红地说道。
“督护另有要事在身,只晚我们几日出发。谁也不想如此的……”
“我管他如何?!”少年急红了眼,他的身体已到极限,那双手却越攥越紧、将许秋迟狠狠掼在墙上,“他不是说过,喜欢不够,但可以守护她一生吗?她出事的时候他人在哪里?他做了什么?你们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