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昂扬的情绪被打断,秦九叶哽了哽、实话实说道。
“我先去寻了他,没寻到这才……”
面色苍白的少爷又垂下头去,像一朵被霜打了的娇花。
“你走吧。少爷我身子不舒服,这就要洗洗睡了。”
“你、你不是要还我的债吗?”秦九叶看着对方那张萎靡不振的脸,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在那船坞的时候,你不是说时候到了就还债?我现在就以债主的身份命令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许秋迟眉梢一挑,斜着眼睛看她。
“你可想好了,这整件事没那么容易终结。一旦将我拖进来,说不定日后又要变成你亏欠于我。这么下去只怕你我之间的孽缘可就完结不了了。”
“这我倒是想通了。兴许相互祸害就是你我之间的孽缘,你来祸害我,我若不祸害你,岂非吃了亏?”女子大言不惭地讲着歪理,说到激动处整个人站起身来、抬手指向风声大作的窗外,“却行山虽算不得穷山恶水,但也偏僻险阻。你当初压根没出过远门、身上连一枚铜板都没带,却敢偷了马一人跑到那深山里,不知如今可还有当初一半的勇气?”
女子在大风中走得一身狼狈,头发乱得像鸡窝,翘起的几根毛在风中舞动。窗外,那只名为秦掌柜的鸭子正上蹿下跳地叫着。
许秋迟盯着对方那张脸一时间没说话。
窗外一片暮色沉沉,他却觉得晨光刚刚亮起,枯坐了一天一夜的疲累与迷茫顷刻间在他眼底散去,鲜活的力量重新注入其中。他又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牙印,心底总算有些明白他那高傲冷酷到不可一世的兄长,究竟喜欢这女子身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