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折花,还是杀人,不过都是权力的游戏罢了。
没有人能将自己的名字永远铭刻在那把名为权力的王座之上。它的归属者可能是任何人,而它辗转到何人手中,又能在其手中停留多久,从来都是未知的。
权力的迷人之处便在于此。权力的邪恶之处亦在于此。
她以为少有人能懂得这其中真谛,却没料想到有一日竟会从一个意想不到之人的口中听到这些话。
她为了登上门主之位付出了多少?为了留在那位置上又付出了多少?
此时此刻,没有人可以凌驾于她之上,就是狄墨也不能。
何况眼前这个柴火苗一样的村姑。
“你这小身板下的胆子可不小啊。”朱覆雪的声音幽幽响起,好似毒蛇吐信的声响,“只可惜你不了解我。我这人,最闲不住的就是这双手了,每日若是不折些东西,便会觉得抓心挠肺般的难受。”
对方话音未落,一股锐痛便从肋下传来,秦九叶低头一看,只看见朱覆雪的一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点在她的身前,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了她的身体里,隔着她的皮肉牢牢钳住了她的肋骨,像是下一刻便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掰断。
朱覆雪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她身上,就像俯瞰一株卑贱的野草。
“谁是待折花,谁是折花人,一早便都注定好了。若无人栽培,谁能看见这些红花?正是因为浸泡在这刺鼻的热泉中、每时每刻都被熬煮着,那福蒂莲才能开出赤红如血、艳丽夺目的颜色来。能供人攀折才是这福蒂莲被人养在池中的原因,就像有些人生来便是供人驱使奴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