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衡挠挠头,骑在马上没动弹。他的目光仍望着远处那几条黑漆漆的巷子。
“就算确实有人,现下也不在了。赶紧去追才是正事……”
陆子参那高大的身影晃了晃,似乎也觉得有理、正要离开,却又突然停住。
“等下,”他快步走到桥头旁那棵枝条繁茂的柳树下,随后蹲下身子,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地上,“此处有新留下的车辙印。”
杜少衡皱了皱眉头,终于翻身下了马,凑近看了看。
那是一小片靠着树根背阴处生长的青苔,如今那苔面上被破开一道车辙印子,新鲜的泥土翻了出来,带出来的细小泥屑还散出来些许。
杜少衡啧啧嘴,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道。
“眼下还在宵禁期间,有个落单的逃走也就算了,怎可能还会有人明目张胆驾着马车出来晃悠呢?”
是啊,这推断任谁听了都要摇头。但真相往往就隐藏在那些“不可能”之中。
今夜的失利令人沮丧,但也催人振奋。陆子参思绪飞转。
如果那马车是从附近的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就算撤离,也会很快,若是其间遇上夜巡的人,便将马车就近停进巷子深处,装作车内无人的样子静下来,反而不容易引人注意。
“谁知道呢?或许这贼人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胆,来头也更大些,”陆子参捋了捋胡须站起身,并没有急着下定论,左右环视一番后,指了指正北方向、一座颇为显眼的大宅,“那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