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又起,将那黑衣女子的衣摆吹开些许,露出其下一点不易察觉的紫色。
夜越静,越显得那青石板上击起的马蹄声清脆响亮。
寻着那标记过的图纸,纵马疾驰的年轻参将终于带人赶到第一个重要排查点。
此处是从城南去往城北最近的一座石桥,黎水与黛绡河附近汇合、随后向东南方向流去,而西北方向的上游则分支众多,再想一一排查则费时费力。
若想进入城北,此处便是最捷径的水道路口。
陆子参翻身下马,阴云在此刻掀开一角,月光下的了无桥一眼能从桥头望到桥尾,空落落的桥面上不见半个人影。
他不死心,又翻身下到桥下逼仄隐蔽处细细查看,依然无所获。
河水安静流淌,平静的河道中连一尾吐泡泡的鱼都瞧不见。
身后那高眉深目、头上戴着半截鹿尾的小将在马背上极目远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图纸。
“陆兄,此处既然无人,便快些赶去下一处吧。督护交代过,不要在一处耽搁太久。”
陆子参已然立在桥头,他动了动鼻子,努力分辨着夜风中那股微弱的气味。
是香气。一种昂贵的、暖人筋骨的香气。
“不对,这里方才分明有人停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