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到这一点后,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今日的处境。
其一,她如今所在的这处天井只怕并不是这府衙正式审案的公堂,而是这樊大人平日里处理一些“私事”的后花园。
其二,樊统抓了秦三友,却没有正式的审案公文,也没有将人带上来与她当堂对峙,这也并不合审讯的规矩。她猜测,对方或许是怕她与阿翁相见后说辞一致、相互支持,反而可让这“欲加之罪”不攻自破。
是的,这樊大人一大早将她从村子里带出来的目的,只怕根本不是要从她这里问出来什么,而是要定她的罪。
可康仁寿只是下落不明,一切原委还未查清,为何要急着找人定罪?她不明白这其中曲折,只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和压力。
“大人英明,小的不敢隐瞒。家翁虽只是绥清山佃户出身,但一生勤苦、本本分分,过往这些年一直靠跑船为生,从未出过差错、更没有干过谋财害命之事,黛绡河上的船家们都晓得的。如今他是岁数到了、跑不了太远的路,这才常常出入九皋和附近的村子帮人送菜。这次他入苏府帮手,只是因为先前的人不做这份工了,所以……”
“所以,你是说你祖父顶替旁人位置入苏府送菜,和你接了请帖入苏府问诊,实乃巧合?”
樊统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秦九叶无法、只能点着头。
“正是。”
金柱翠瓦下的樊大人笑得好似阎王殿里批簿子的恶鬼。
“哪里来的这么巧的事?我看定是你对那百两黄金的诊金念念不忘,嫉恨康先生医术卓然、药到病除、拿了诊金,这才起了歹念,同你那祖父里应外合,想要将人绑了劫走诊金后便杀人灭口,我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