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又传来尖叫和利爪剐蹭木头的怪声,随后人形的阿德法斯,一个漂亮的大块头,从觋诡身后抱住她,下巴在她头上蹭来蹭去。
觋诡甚至有种幻觉,能听到阿德法斯的尾巴疯狂扫来扫去。但值得称赞的是,阿德法斯在化形方便做得很好,同行这么多天,阿德法斯还没在外人面前暴露是兽人。
“我说……你是狼,对吧?”觋诡扭过头,沉郁的红色眼眸斜斜睨着毛茸茸的脑袋,“我记得狗才这么亲人。”
“还有,我说过,不要在旅馆里奔跑。”
阿德法斯是只性格恶劣的狼,觋诡如此想着。
他累教不改,而且相当喜欢幼稚的玩笑,比如她在路边买水果的时候,阿德法斯突然抱走隔壁摊主的酒坛,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觋诡,活像她是监护人。摊主自然找觋诡讨要酒钱,觋诡给了,阿德法斯便笑嘻嘻地把酒坛递给她,像是给她买的。
但她并不需要市井酿造、口感粗糙的淡酒。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阿德法斯化为原型,一口饮下整坛酒,半夜三更都处于亢奋状态,在外头醉醺醺地乱跑,觋诡不得不连夜带他离开那个镇子。
不过就算被阿德法斯再三骚扰,她也没有动武。就像当年橘拢舟双腿折断、死命拽住路过的她的裙角时,她也不会对这可怜的小孩生气……甚至被背叛时,她也并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选择了清理门户。
如果说放纵权柄吞没了檀许的良心,灾异权柄带给她的,就是情感的缺失。
不会怜悯人类,不能感受世间真情,用灾难折磨世人时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