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逸打量着眼前人,昨日她从塔上掉下来,心都要蹦出来了,轻声询问道:“玲珑,你可还好?”
阮玲珑将人引至圆桌前,亲自倒了一杯茶递到了牧逸的面前,摇了摇头,“无碍,多亏了督公出手相救,我就是受了惊吓,睡一觉便没事了。”
“你没有受伤我便安心了。”牧逸正说着,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
牧逸瞧着阮玲珑脖子上的红痕,他知晓这印记是什么。
自己年少时也有通房侍奉的贴身宫娥,以前在某些图册上见过,一时觉着新鲜,便照着画中模样,将印记种在了对方的脖颈间。
况且,温千楼所住的楼阁,也有那种不堪入目的图。
牧逸眼眸深邃,耐着性子询问,“玲珑,你脖子上的印记,是不是温千楼干的?”
阮玲珑抬手摸着印记处,上面的水粉应是碰到衣领蹭掉了,顺手还挠了几下。
她大大方方回应道:“只怕牧逸你误会了,大兖蚊虫多,应该昨夜没燃驱虫香,让蚊子咬了一口罢了!”
她在心中将温千楼咒骂了好几遍,明明是个宦官,竟还有那种念想。
牧逸双手抓着阮玲珑的肩膀,认真道:“若温千楼敢动你,你便告诉我,我便是拼了命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温千楼身居高位,手握权势,你莫要惹恼他才是。”
阮玲珑不动声色从他的双手中挣脱,话中有话。
牧逸虽贵为太子殿下,但大兖的江山还是温千楼说了算,他羽翼未满,怎能斗得过温千楼。
牧逸眼神晦暗不明,此话戳到了他脆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