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晴蹙起眉。
“我信他。”玉芙忽然掀开身上的棉衾,跪在地上:“姑母,无论如何,请让我见他一面,否则,我是不会相信他会害父亲的。”
“你执意如此?”
玉芙重重的点头。
程晴眉中的寒意忽然软了下来,她轻轻叹息,片刻后,上前去扶她:“好孩子,你的确没有看走眼。”
玉芙眨了眨眼,不明白程晴为何会突然这样说。
七日前,军中确有通敌之人,那人是看管军马的一个小卒,不知什么时候探听了内部要事,便设法传给北戎,致使粮草损失惨重,若不是裴宿洲提前料到,否则,程崧便会背负一个看管不力的罪名。
若是战败,此罪名便会被无限放大,他在邺城的付出与谋划,便会溃散。
“姑母若是觉得我言之有理,不妨按宿洲说的去做。”
那一日,裴宿洲忽然来见程晴。
“你明明立了功,为何要以身犯险,你可知此罪名一旦成立,日后想要洗脱,便就难了。”
通敌叛国之罪,轻则抄家,重则灭族。
程晴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这样做。
“实不相瞒,我来邺城前,陛下曾降下一道密旨,姑母也知道,如今天下不平,三皇子不日返朝,届时会是一场腥风血雨之战,如今陛下猜忌心重,不会让将军独掌大权,无论此战是赢是败,结局都不会好。”
“密旨上说了什么?”程晴抓住了关键,追问道。
“三皇子和程将军,只能活一个。”
“陛下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