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将军虽然久在边关,不参与朝廷之争,可若是真到了那一日,大齐之主只有一个,能容的下程将军的,只有三皇子。”
“你又怎知,陛下不会容下兄长?”
“我与陛下曾一同求师,他手段毒辣,心思深沉,绝非帝王最佳人选。”
“而三殿下宽厚仁慈,行事有度,又得裴世子辅佐,将来必成大计。”
“夫人可知,若是想护着邺城安宁,需则明主侍之,如今乱世已起,请夫人先将我下狱,不出七日,朝中定会派人前来。”
……
程晴如今回忆起,仍旧觉得他有先见之明,且不说如今朝廷内部斗个你死我活,就说拥护谁为主,自古以来便是一大难题。
而他考虑周到,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确实难得。
“玉芙,你的眼光确实不错。”
“去见他吧,想必此刻,他一定也想见你。”
牢狱暗沉,却因一人的到来,突然生出了光辉。
“夫君!”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牢狱最深处,忽然有人从闭目阖神中,掀起了眼皮。
不多时,一位粉裳女子跑了过来,她的衣袍浸染了风霜,眉间却盈满了担忧与挂念。
裴宿洲戴着镣铐,缓缓起身。
“你受苦了。”
多日不见,他清瘦了许多,牢狱中的待遇并不会好,程晴为了做足了戏,除了没有严刑拷打之外,其余皆照犯人待遇,短短几日,他便落魄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