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是,那陆括虽死,可还有一群人为他哀嚎,而他,生来便是孤身一人,亲生父母都不在意他。
他麻木的心脏浮起一抹嘲讽。
不知是嘲笑这廉价的眼泪,还是嘲笑愚昧的世俗。
总而言之,那日之后,他稀里糊涂结实了陆青柏。
陆家一族,满门流放边塞。
朝堂下旨,任其自生自灭。
可层层下来,从京城到边塞这一路,便有许多人不明不白死了去,仇恨的种子在心中萌芽,昔日风光霁月的陆小将军,如今变成了见不得人的明崇教首领。
这一夜,裴宿洲被梦魇缠绕,睡的并不安稳,倒是玉芙,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后,她感到身旁人毫无转醒痕迹,这倒是意外。
然而,当她的手无意触碰到他的肌肤处,才发觉,他体温高的不正常。
她心头一惊,接连唤了好几声,男人仍旧没有反应。
一时间,她焦急如焚。
山间风大,瑾郎日夜照顾她,怕是一时感染了风寒!
这可是成婚以来头一遭。
令她束手无策。
她先将帕子用冷水打湿,覆在了他的额头处,如此反复几次后,又想起从前大夫说过,生病的人不能见风,她跳下床去,将所有门窗都关的紧紧的。
而后将另一床被子也搭在了他身上。
可是等了片刻,男人身体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他的指尖十分冰凉,额头却十分滚烫。
纵然心急如焚,可是她也知道,急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她想起曾经生病时独子挨过的日子,每隔半个时辰,就将帕子缓一缓,如此反复了一上午,在午时三刻时,裴宿洲终于有了反应。
“渴……好渴……”
稀碎的声音发出,玉芙凑近了去听,才明白过来他想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