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让他为难。
谁料裴宿洲却蓦然按住了她的指尖,他迫使秋千停了下来,走上前来,身子微微前倾,眼眸就这样不加掩饰看着她,“阿芙,你有没有觉得,如今这样安宁平静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玉芙怔住,这样安宁平静的生活。
指的是什么。
没有繁琐复杂的规矩,亦没有被一堆人框着学礼仪,是这样吗?
可是,他为何要这样问。
他身为国公府世子,萧氏唯一的儿子,能抛下一切,陪着她吗。
答案是否定的。
玉芙抿了抿唇,避开他的话锋,道:“能和夫君在一起,妾身就觉得极好。”
裴宿洲摸了摸她的脑袋,心中一暖。
纵然知道这话不是说与他听的,但他喜欢,她这样说话。
她一口一口唤着夫君,倒让他心中生出错觉,仿佛她真是与他明媒正娶,高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入门的。
她是他的妻。
一定会是。
临安的天气暗的极快,用完晚膳后,天色就彻底沉了下来,山间空旷,这处小屋隐蔽在破庙三里外,不知裴宿洲做了什么功夫,才使得这间原本破败朴素的房屋,变成他们两个人如今栖身之所。
玉芙这一刻,真切体会到了,住在什么样的屋子里不要紧,要紧的是,和谁住在一起。
这几日,瑾郎没有忙于公务,整日陪伴着她,让她不禁有些恍惚,好像他们只是山野间的一对寻常夫妻,过着极其平淡又安宁的日子。
然而,浮生偷得半日闲。
这样的日子,终究会逝去。
她也不是寻常妇人,他更不是寻常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