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收手吧!父皇还是疼我们的。”她也不确信,但是她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执迷不悟的母亲。
“住口!”皇后没想到君盈当真懦弱到如此地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能收手的!
“君淮与君卿这些年来步步为营,朝中势力被他们笼络了大半。你哥哥年前冲动做下蠢事,阿盈,我们已经没机会了!”
“你还当你父皇像从前那样信任我们?他变了!我们都变了!”张氏也哭起来,这些年来从满心欢喜到心如死水再到心生恶念,她不怕死后入阿鼻地狱,她只怕两个孩子在皇帝的猜忌下受苦。
万念俱灰,君盈已无力扯起皇后的裙角。
“母后母后”恍惚间她好像又闻到了那年小时候母亲插在她鬓发间的栀子花香味。
张氏终于弯下腰要扶起君盈。
好,好,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
却不想,手中一沉,君盈不等被她扶起就晕厥过去。
“阿盈!”
下半夜,临京下起了暴雨,未长成的小树苗经不住暴雨狂风摧残,永远倒在了这个初秋深夜。
暴雨洗净天空,飞鸟盘旋,随风畅游,掠过清晨扶聆行宫,阳光洒进床帐。
君卿在陆彻怀里缓缓睁开双眼,昨夜暴雨如注他非要临窗赏雨,赏雨却不老实,仗着雨声嘈杂,昨夜折腾她许久。
“陆彻”嗓子也哑了,君卿只好推了推他。
陆彻被她推醒,睁开眼就见到君卿双肩露在被子外,肩头锁骨一路红痕蔓延,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双潋滟美目也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