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肃的脸一下子冷下来,看着眼前天真的女儿,阴测测道:“他还说过这话?”
“都是年轻公子之间的酒后胡言,想来当不得真。”
君肃冷笑,“刘家人,能耐倒是大得很。”
“自然,我听说那位刘公子在姑苏光是园林宅院就有五处,更别说那些古玩字画堆积成山,想来是位风雅之人。”君卿继续煽风点火。
君肃敛了表情,沉声道:“朕乏了,你这些日子在府上好生休息,大婚别出什么岔子。”
君卿乖顺行礼道别,葛福将她恭恭敬敬送了出去,这才回到殿里收那副字,心里将君卿的话过了一遍,这位公主,当真是玲珑心思。
君肃默而不语,他知道君卿提起这番并不是单纯与天真,但是这番话确确实实说到了坎上。
自己正忌惮刘家,有人来递刀,哪有不接的道理呢?
只是中书令的人选他却头痛得很。
葛福见他又开始揉摁侧脑,便知道他头痛的毛病又犯了,这一个月来,皇帝总是断断续续头痛。
时而浅浅跳痛,仍能忍受入睡,有时候是头晕眼花的剧痛,常常夜不能寐,太医也束手无策。
“陛下,切勿多思,老奴扶着您去休息吧。”说着便上前搀扶。
君卿没有在宫中久留,从长兴门出了款款上了马车,往公主府去,此事已成大半,只需皇兄适时通过朝中关系递上韶州裴知舟病初愈与民春耕的折子,皇帝就会注意到这位老臣。
她与皇兄太了解皇帝了,所以这一番做得也算是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