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夜里从纱橱又睡到胡床,弄得满地狼藉,纱橱的被褥掉了一地,软枕滚落到门口,竹喧晨间趁君卿睡着好一顿收拾。
恰好将军从大营里回来,一身寒气在风炉边烤了许久才抬脚往内室胡床那边走去。
竹喧适时退了出去,张罗起朝食。
陆彻掀开纱帐,见君卿仍熟睡着,莹润的双唇像一颗熟透的浆果等人采撷,墨发泼洒了一床,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双颊红晕。
陆彻此刻忽然感觉胸腔里溢满了某种感觉,安稳,踏实,是多少场胜仗都带不来的安全感,此时他才知什么是地久天长,什么是相濡以沫。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抱住她,看着她缓缓睁开的双眼,鸦羽般的睫毛扫过他的鼻尖,痒极了。
“怎么还睡着?该起床吃朝食了。”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神明。
君卿愣神缓了缓,算算日子元一该是收到了京中密信,这两日得出府一趟,便道:“日日待在府中,憋闷极了,只想睡觉。”
听着怀中美人娇嗔,陆彻浑身骨头软了一半,道:“那你想怎样?我给你买几本书来看?”
君卿顺势道:“将军,我想出府去玩。”
感觉到周身空气忽然冷了下来,君卿暗道不好,陆彻这人小心眼,竟还气着之前离府那桩误会。
“出府去玩?”
怀抱忽然变紧,几乎要箍得君卿喘不过气,连忙道:“将军,你想什么呢?前几日你带我去看戏,那戏文跌宕有趣,我是还想看。”
陆彻道:“我知道你心里为长策公主悲怀,也为她与文公子的故事揪心,但是你自己出府,我怎么能放心?不如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