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你父亲吗?”孙若云轻声问。
陆判嗯了一声。
孙若云面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但看向陆判的目光依旧是柔和的。
她缓缓道:“他是有妻有子有家业的中年人,做任何事都该有自己的计划,既然、他没有把他的具体行程告诉我,那么我也没有必要一直等他。”
陆判淡声道:“你不是一直在等他吗?”
孙若云沉默下来,少顷,一声恍若呢喃的声音从她口中出现:
“我没有注意。”
陆判便转眸去看对面墙上的挂钟。
下午一点十三分,距离她刚刚接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你该走了。”他提醒说,“圣瓦到古诺岛最近的一班轮渡是下午一点半,你现在开车过去,还能赶的上。”
孙若云没动。她轻搭眼帘,脸上的神情如同深秋雨后、飘在天空的一层薄薄的乌云,带着种缥缈沉郁的感觉。
她就站在距离陆判约两米的地方,但似乎并非是为他而停留。
直到两分钟后,她抬起眼帘,微微弯曲的肩颈,也跟着抻直,对陆判轻声道了一句“我下个月再来看你。”,便转身,疾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陆判看着孙若云的背影。
孙若云察觉到身后注视的目光,但她着急赶乘最近一班的轮渡,因此脚步并未有丝毫停留。
直到她伸手握住门把手,正待开门离去,一道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你认为,你们之间还有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