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时针转过凌晨十二点,十八岁的陆判按动打火机,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
孙若云略微有些晃神,她凝视着桌面上微微晃动的昏黄火光,约莫十几秒后,方才反应过来,抬眸看向桌对面、身高早已超过陆诚的少年。
相比三年前,陆判身形样貌有了不小的改变,个头更高,肩膀更宽,五官轮廓愈发清晰。只性格似乎更为内敛,俊逸的眉眼间,几乎很少有大的情绪波动流露。
隔着一层薄薄的火光,陆判抬眸看向母亲孙若云。
孙若云与他目光对视,少顷,沙哑着声音道:
“吹蜡烛吧,你父亲……可能不会来了。”
陆判没有吹灭蜡烛,他将手中的打火机放在桌面上,隔了半秒,在孙若云的注视下,伸手将蜡烛微微摇晃的火苗掐灭。
餐厅亮着灯,蜡烛的点燃和熄灭,并未带来任何氛围上的改变。
陆判看向母亲——或许是因为常年工作繁重而缺乏休息,她尚且美丽的面孔上,凝着一抹不健康的苍白。灯光下,神情格外疲惫。
“要联系他吗?”他问。
孙若云微一愣怔,说:“不用,他现在……应该有事,走不开。”
“你们平时有联系吗?”
陆判的问话非常直接,但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孙若云沉默了一会,才说:“有事的时候,他会联系我。”
“只是有事的时候吗?”
孙若云没有回答。
而陆判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将目光落在蛋糕上,像过去每一年生日一样,将蜡烛拔掉扔进垃圾桶里,取过一张纸盘,切下一小块蛋糕,递给孙若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