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却似乎感到没什么意思,径直收了枪,大步朝前方树下走去,从裤袋摸出一盒烟,加入正在抽烟的同伴。只偶尔,阴寒的目光会朝陆判所在的方向淡淡扫上一眼。
陆判身侧,一身素白长裙的官曼曼正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她明显已经经过了一轮拷打,嘴角肿胀,面色苍白,脖颈、手臂……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威慑性的刀口。
她在陆判的盯视下,慢慢睁开眼睛。
眼底的迷茫散去,惊骇在她脸上呈现,她下意识抬头,目光惊惶地看向身旁的同伴。
陆判却在这时,缓缓转开眼去。
官曼曼被她兄长的仇敌蓄意绑架,陆判是被殃及的池鱼。
绑匪正和官家的主事人通话。但从他们挂断电话时,嘴角携带的一抹讽笑,可以看出——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留活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官曼曼看出陆判脸色不是太好,最开始没敢和他搭话。
但渐渐的,日影西斜,她忍不住朝身旁的陆判靠拢,又在身体即将挨上他时,止住腾挪的细微步伐。
少女屈膝坐在草地上,低着头,脚踝和双手手腕上的银色镣铐,在阳光下,散发出冰冷的光泽。良久,她声音极小地说道:
“陆判,我有点害怕。”
少女的声音轻微、柔软,如同破碎的蝴蝶羽翼,不由自主地激发出他人的保护欲。
但陆判却觉得不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