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若云低头一言不发地翻阅手上的资料,脸色隐没在额前垂落的发丝下,她看完,将资料递给身旁的陆诚。
“我想去看一下他。”
她抬头对身前的阿德尔伯特说道,声音很轻,语气……却止不住地发沉。
“请便。”阿德尔伯特道,伸手一指卧室的方向。
孙若云快步朝卧室走去,在紧闭的卧室房门前站定,半秒后,动作轻缓地推开房门。
卧室内,年幼的陆判平卧在大床中央,寒冷的冬日,身上盖着一条十分厚实的被子,他没有醒来,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下,头微微侧着,睡颜十分安静。
孙若云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懊悔而悲伤,良久,方才转身离开卧室。
她回到客厅,阿德尔伯特正用打火机点燃手上的文件,他在销毁这些资料,陆诚沉默地站在一旁,余光扫见她的身影,抬眸直直地朝她看来。
孙若云对上陆诚的目光,缓了几秒钟,才勉强平静地说道:“他在睡觉,我没有叫醒他。”
说罢,她侧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德尔伯特。
这是一位常年在基层工作的中年警官,身材高大,面相是典型的白人长相,高鼻深目,薄唇褐发。五个月前,他在接到葛莱老师的报警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学校,将针对进化者研发的银色镣铐,铐在犯罪后的陆判的手腕上。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逮捕的年龄最小的犯罪嫌疑人。
因此,在陆判住院后,阿德尔伯特曾多次前往医院探望他。也是他,在一周前……将陆判从医院“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