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焰眼底划过怔意,扫过自己落空的手,又转眸看向妻子被水雾润上一层红晕的脸,瞳眸越渐深邃,随即,他索性勾唇一笑,解下了腰间繁复的革带。

“我有孕了!”朝云在水池中后退。

外裳落至地面,雾气中青年昳丽眉眼染上一层欲色,随后系带解开,露出他精壮紧密的肌理,烛光摇曳下,男人褪去衣衫,踏入水池。

水波激起层层涟漪浪花,最终周焰满脸沉色地靠着她,缄默不言。

朝云抬手,细腻柔软的指腹挑起他锋利下颌处,尾音拉长道:“周大人,你说你性子这般急做什么?苦的还不是你自个儿?”

这语气颇有几分调笑,周焰长睫垂下,是她俏丽的脸。

他压抑着心火,一把捉住朝云的手,语调喑哑,带了几分蛊惑,在她耳边流连:

“夫人,难受。”

净室的动静停了,周焰将她身上水渍擦干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回了屋中。

初春夜里尚有寒气,房中烤着地龙,暖意充斥满屋。

床榻旁的案几上燃着安神香,美人榻上,朝云枕在周焰的腿间,任由他仔细地为自己绞头发。

随着纱幔缠绕的安神香一点点地钻入朝云的鼻间,眼皮渐渐沉下,半寐半醒间,自己似乎一双有力的臂弯抱着回到了香软的床榻上。

周焰半倚在外侧,低眸凝着夜色中这张艳色过人的脸,呼吸清浅、安然地睡在他身侧的,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