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今日晚膳,他特意命厨房给女儿做了她素来最喜欢的甜汤,结果汤是只喝了一口,便被她的好夫君给拿走换了清粥。

再譬如,从前女儿未嫁之时总爱缠着自己讲些书中异志怪录,而今,进了书房便是她夫君跟在身后,给她从书架取书,又同她坐在窗台边的卧榻案几处,一道翻阅书籍。

……

种种如此,秦国公垂目看向棋盘,只见黑子已占据上风,此局再无逆盘之势。

他黯下神色,心中百感交集,正欲拂袖起身之际,却倏然听见周焰嗓音低沉,略带几分请求地开口:

“小婿明日便要去往北面治理水患一事,归期未定,还望父亲大人能在都城之中时常照看绾绾。”

秦国公身姿顿住,抬眼看向周焰,烛光与黄昏交织,照着青年俊挺的眉眼,露出几分惭愧之色。

“小婿与父亲大人,实则殊途同归,只因我们都想拼命守护所爱之人。”

明灭的烛光在他漆黑的瞳仁里闪烁,昏黄的廊道处,远远地走来两道人影,随之二人的说笑声也越来越近。

晚霞流光浮在廊下女子明丽动人的脸上,一旁高出朝云好些的少年郎容颜俊朗清爽,咧嘴笑着:

“姐夫,日后侄儿侄女生下来了,能否让我给取乳名?”

“喜欢小孩子,你怎么不赶紧把妙妙娶回家,自己生一个。”朝云挪揄道。

“他与燕丫头的亲事总算定下来了,初夏燕丫头的父亲从西北回都城,便将他们的事给办了。”秦国公面露喜色地接话。

朝云眸光一亮,微讶地拍了拍君琊的肩,语调微扬:“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