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相拥,周焰的下颌抵着她的后脖处,吮吸片刻后,沉声道:“依着太医算的日子,应当是画舫那夜?”

他独自琢磨了好一歇,才寻思着应当就是那夜,因着几分酒意没了分寸要得狠了些,又没什么节制,便是用水之时也晚了好些。

枕着他结实遒劲的臂弯,朝云也垂眸想了下,“应当是吧……太医说是已有一月左右了,上元节那夜离着现在应当差不多。”

清凌嗓音带了几分清晨刚醒的哑糯,周焰听得喉间发紧,欺身便吻了上去。

朝云好容易从床榻上起身,身后的人也不依不饶地紧跟着她。

一整个早晨,硬是什么事都未能干成。

用过午膳,朝云要小憩一番,周焰也跟着入屋。

撩开帘笼,朝云坐在榻边脱鞋,周焰走上前蹲下,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替她将鞋履仔细脱下。隔着一层绫袜,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朝云终是忍不住问他:

“夫君这般黏人做什么,你今日不去当值吗?”

周焰抬目望她,将绣满芙蓉镶着宝珠的小鞋整齐摆放后,才起身坐至一旁,遒劲修长的臂膀将她顺着肩臂一把捞过,娇呼一声后,她坐定于他双膝之上。

相对而坐,周焰声音轻缓道:“最近几日都不去了,陛下命我去北边处理水患一事,约莫五日后启程,这几日我便在家中陪你,只是——”

话稍停于此,周焰眸色微顿,深深凝着她姝丽无双的脸,低声继续道:“只是辛苦夫人需独自养胎。”

两厢沉默,周焰垂目有些不舍看她的目光,但下一刻侧颊一抹温软贴上,朝云轻啄了一瞬他的脸,而后粲然笑道:

“谁说我独自一人了?家中有母亲,城里还有我阿爹阿娘和弟弟。四处都是护着我的人,眼下江山初定,陛下也需要你,夫君去北面治理水患,我与孩儿便在家中等你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