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周焰已然走至她跟前,他半蹲在朝云床畔,抬目对上她涣散的眼,嗓音微柔地问她:

“想什么呢?”

朝云回神看他,又问:“你昨夜可是没怎么睡好?”

“……”他默了一息,解释道:“想事情。”

“想什么?”她循着周焰的话去问。

周焰敛目,眸底划过一丝狡光,淡声道:“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夫人不赶我。”

这话让朝云一噎,她眸子微眯,若是换作从前,这样的话决计不能是从锦衣卫的周大人口中说出来的。

然而如今,他倒是信手拈来。

清晨日光缓缓升起,透过窗扉,洒落满室。

周焰仰头,眼底暗涌着对上她澄亮清泠的眸子,抬手握住她放于锦衾上的纤细柔荑。

十指缠握,掌心相磨。

被他这般深邃的目光凝着,朝云耳廓微微发烫,小声说:“不赶你便是。”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焰眼底淌过笑意,而后又道:“听周齐说,还有几日便是上元节,届时我早些下值。”

“好,”朝云点头,忽而想起昨日君琊所托,同周焰复又开口:“对了,上元节那日,我得将妙妙给君琊约出来,他们这几日也不晓得闹什么别扭,妙妙好久都没理他了。”

要带上旁人。

周焰眼神微黯,又瞥见她盛着流光的眼,而后面色微柔地点头,答:

“都听夫人的。”

“夫君,今日要回去了,那咱们院里的床怎么办?”朝云眨眼,手指在他掌心打圈。

沉沉的嗓音压着,“换架新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