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随着宫娥一路尾随,直至宫娥走入自己的寝居后,侍卫又在宫道处等了两刻,见里头一片静谧并无响动,才安下心回去复命。
待他一走,宫娥按照朝云的指示,从门缝处觑了外头一圈,才悄然迈出宫门走向冷宫方向。
一排排兵将围着乾王府邸,火把的光束辉映着整座富丽的宅子。
丑时三刻,乾王府邸的密道处,几名黑衣侍卫从中领着一名捆绑住手脚的人送往暗室之中。
暗卫将那人蒙着面容的头套取出,昏聩火光照出那人的面容,鬓发凌乱,衣襟沾满污泥,一张俏丽的脸上挂满泪痕。
口中塞着一坨布团,程明璋斜了一眼侍卫,那布便被侍卫粗鲁地取出。
贵妃呜咽着看向乾王,满眼迷惘地跪坐在地面上,身子颤抖。
“本王救了你,你还这般避本王如蛇蝎,这是什么道理呢,小皇嫂?”程明璋冷睨她一眼,悠悠道。
“你要杀要剐,请便!”贵妃一咬牙,避开他的目光嗫声道。
“不杀你,还得请皇嫂帮帮本王。”程明璋轻叹一息,手中握着火折子,将四周灯盏通通点燃。
黑夜无际,火光漫漫。
冷风从四面八方刮动着枯枝窣窣响动,熄灭通天火光后,天穹泛起了鱼肚白。
城楼的钟响,金銮殿外,数百朝臣官袍之上还披着一层白衣,众人随着内官的传呼声,缓缓踏上琉璃阶,步入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