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能将那红绳送出给她。

竹奚院。

周焰自迂回长廊穿过,一路过月门,踏入院中,

甫一走进院子,四下侍卫与他低首行礼,周焰径直推开房门,目光微顿。

只见里头一张紫檀菱纹圆桌前,程明璋正坐着悠哉饮茶。

二人视线对上,周焰将门阖拢后,走至桌前,掀袍坐下。

“你怎么来了?”

程明璋拿出一枚茶瓯给他斟满递去,轻悠悠地开口:“这不是听闻你白日里与郡主刚去求了姻缘,我便来瞧瞧你吗。”

说着,他觑眼去观周焰神色,琢磨了一番又问他:“怎么,姻缘算得不好?”

周焰睇他一眼,将茶瓯握在手心淡淡道:“自然是算得极佳。”

“那你怎么臭脸给我看?”

“我在珈蓝寺遇见陆临了。”

程明璋微顿,问:“他怎么在那?”

“不止有他,还有太子与高太妃。”周焰冷声答。

“他们三个一伙的?”

“太子是单独遇见,陆临与高太妃在谈论谨兄玉佩之事,我听了大概,陆临与我兄长之死脱不了干系。”

说完,他眸中一片沉深,手中握着的青瓷茶瓯隐隐迸裂出一道极细的裂缝。

程明璋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他:“你打算如何?”

“今夜,我要去陆府找陆临问出真相。”周焰不容置喙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