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低声缓缓道:
“阿焰,过去的事情,你还未放下吗?”
周焰垂眸,嗓音渐沉答:“儿子不知母亲所谓何事。”
“你还要同我装作不知?”周夫人手中一扬,半块青釉玉佩躺在她的掌心,她眼中涌起情绪朝周焰低声斥道:“这件事,你究竟还要记挂多久?当年知州县令都曾来家中走过一遭,你哥哥他已经死了,你为何要将自己困在往事之中?”
“你来都城为皇帝效力,我拦不住你,不望你官居几品,只盼着你别惹上官司,一路平坦些。这一年以来,你也确实一路平坦,但也因此惹上不少官员,我无时无刻不为你担忧,眼下,你却还在追查谨儿之事,那不过是一场意外,为何你就是不信?”
周焰眸色微冷,打断了周夫人的话:“母亲当真觉得兄长是死于意外吗?”
“不是意外是什么?”周夫人一怔。
“文谨兄长本是得天独厚,一身抱负本该名满大燕。便是儿子那点文墨也全是兄长教的,兄长从小爱护儿子,待儿子至真至诚,是为儿子平生最为敬仰之人。”
“幼时,母亲教导儿子史记有言,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如今兄长惨遭奸人残害,母亲叫儿子如何坐视不理、明哲保身?”周焰字字句句地抛向周夫人。
剑眉冷目在微光下显得凌厉。
好半晌,周母口中张合几息,才吞吞吐出一句话:
“阿焰……那你的亲事怎么办?”
“你想过朝云吗,她又该如何?你好容易喜欢一个姑娘,当真要为了……要为了……”
剩下的话,她咽下腹中,再难说出口。
她深知,她不该如此自私。
周焰眸底凝成一片霜,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艰涩地开口:
“她很好,她会很好。”
他别过眼,从周夫人手中取走玉佩,提步与她错身朝前走去。
修长的指骨捻着玉佩,将他攥在自己的衣襟处,周焰指尖泛白,里头紧紧相贴的是那两根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