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便说,不说就别碍着我喝花酒。”

她的语速极快,侧过头不愿让他触碰。

周焰收回手,紧了紧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开始解释:

“纸上说的都是假的,你瞧见那女子也是宫里人,她送的东西是我母亲遗失许久的东西,我之事代为转交。今夜来春风楼,也是有事要办,但事关朝政,我不能详细说与你听。”

“宫娥为何会有你母亲的物件?”朝云狐疑地反问他。

周焰剑眉微抬,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一切与她说清楚。

“琅琊李氏与当今贵妃的母族,曾为世交。年幼之时,家中遭遇变故,我舅父本是李氏唯一的嫡系继承人,却因一场天灾而去世,嫡系中便只留下了我母亲,但因我母亲是女子,继承人的位置便落在我头上。家族里头明争暗斗,有心之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与地位,便想着法子来钳制我母亲,因而那时他们做主为我定下一门婚约,便是那时尚是世家女的贵妃,而此次宫娥还给我母亲的东西,便是当年他们逼迫着要我母亲交递出去的信物。”

“不过,这桩婚约自我十五岁时起,便已销毁了,半年之后,她也顺从家中意思入宫为妃,我与她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淡淡地说完前尘往事,朝云才总算是听明白了。

周焰与宫妃,她如何想也想不到此处来。

朝云眼眸微转,低声咕哝道:

“你倒是不犯她,谁晓得她犯不犯你。”

若是那位贵妃娘娘对周焰是全然无意的,怎么会做出这些僭越之举。

“秦朝云,若是我不想,没人能招惹到我。”他攫起朝云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眼眸对视。

朝云心间为滞。

他说得没错,若是周焰不想,没有人可以和他有牵扯。

此时此刻,秦朝云忽然觉得自己过于不理智、过于不清醒,才会被人轻而易举地钻了空子。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还退亲吗?”他挑眉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