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目光交错,他的声音顿住,朝云浓丽明艳的脸映在屋内摇曳的火光中。

周焰眼底一片戾气顷刻消散。

门口候着的周齐也忽然察觉不对,偏头朝内探去,正巧对上少夫人那凶巴巴的眼神。

而坐在桌前的朝云,脑中却一直不断回响着他的那句脱口而出。

臣?

对谁才会称臣?

她放下手中的茶瓯,与周焰眼神僵持着。

一旁的春莺也尚且反应不过来,幸而门口周齐是鼓足了勇气,走进来飞速地将春莺从房内带出。

屋内便只剩下了秦朝云与周焰二人。

气氛不断冷却,朝云眸中的怒气渐渐涨势,缓了半晌,秦朝云忽然觉得自己丢了理智,一时间拼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焰则是瞧着她那张小脸,跟变脸似的,一变再变。

周焰蓦地弯了唇角,长腿一掀走至她身旁坐下,他的脸骤然靠近,咫尺之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锁紧了朝云的眼眸。

“你怎么在这?”周焰慢悠悠地问她。

朝云暗自腹诽着,当然是捉你啊!

但她眼尾微勾,细眉一抬,语调缓缓地答:

“喝花酒。”

不就是比谁风流吗,她秦朝云自然不能输。

听罢,周焰原本舒展的眉宇忽然折下,他眼眸微眯,一只手攥住她叩桌的手指,握在掌心里摩挲几下后,语气渐沉地重复她的话:

“喝花酒?”

朝云哼笑一声,语调流转着,清凌凌的眼眸似是流光一般,晃入心间牵动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