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云的面颊开始泛起酡红色,门再度被人推开。

春莺走了进来,朝帘幔后说道:

“郡主,水备好了。”

朝云含糊地应声,而后将衣襟拢好,掀开锦衾,下榻穿鞋。

净室内,热水升起的雾气掩盖住少女婀娜窈窕的身姿,因着身上有些多出来的痕迹,今日朝云便没有让人服侍沐浴。

地上剥落了寝衣,池水内美人背脊白莹如玉,水浪被少女的动作漾开几层,像是盛开一般。

朝云垂下眼,却见自己白皙的手臂上,那颗朱红色的美人痣犹在。

她有一瞬愣怔了。

昨夜,他们都那般荒唐了,怎么会?

蓦地,秦朝云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断然不是她的问题,毕竟她身上那些痕迹可凶狠得很,应当是周焰他……不行吧。

她强迫着自己压下这个念头,半个时辰后,她将自己身上的黏腻洗了干净,随后便从水池中走出,将屏风后挂着的衣裳一一穿戴整齐,掩去了那些斑驳靡乱的红痕。

出了净室,屋外暖阳已升,廊下透过斑斓光影,落在她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上,釉了一层亮光。

此时已是申时七刻,暮云轩外,秦夫人身旁的孙嬷嬷远远地走来,唤着朝云去正院用晚膳。

朝云携着婢女从檐下穿过,过了几处月门后,才行至正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