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则庚帖,也被留了下来。
一番说辞后,周母与秦家人作别,周焰携着母亲一道走出会客厅。
出了正院游廊,周母斜眼看向儿子道:“你做了什么威逼利诱的事儿,让你那未来丈母娘竟会转了脸色。”
周焰单抬了眉,淡声道:“秦夫人不过是突然头脑清醒罢了。”
“你这孩子!”周母睨他,教训的话刚到嘴边,便见那不远处的一抹盈盈身影,她止住了话,推了下周焰,示意他朝后看去。
周焰顺着母亲的目光,回首看去。
粉尘飞舞的光圈中,他眸如点漆,定定地看着廊下的女子,院内的秋枝颤动,凋零的秋叶下投射出一层层碎影落在女子摇曳的裙摆上、石阶处。
两两相望中,周母朝身后的仆妇招了招手,一行人悄然离去。
给他二人留了独处的空间。
秦朝云迈动脚步,裙袂飘飘地朝周焰走去。
她仰头对上周焰的乌瞳,抿了下唇,眉梢一扬,语调也泛着笑意:
“你说的明天见,便是这样?”
偏偏她的眼底却带了几分娇嗔,水凌凌的眼波里情绪分明。
一压秋枝轻晃,抖落几片落叶,飘飘摇摇地落在他的肩上,朝云踮起脚,也不再等他的答案,只抬手拂去他肩上的落叶。
周焰垂下眼帘,长睫落下一层浅浅的阴影,他忽然忆起有一次夜里,他曾瞧见她这样为燕淮掸了衣裳。
喉结滚动间,他眼底瞥见了朝云想要隐藏起来的那抹女儿家的娇俏,耳垂的红晕泛泛也在出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