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朝云在他怀里眨眼,“而且周无绪,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单手撑起,侧眸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淡淡道:“想什么?”
“我在想,当初周大人那般拒我于千里,今儿怎么就和我躺一张床上了?”朝云仰头,一双眼里闪动熠熠光亮。
周焰听了这句话,也垂下眼,似在沉思一般,过了片刻盯着她的眼眸,认真答:
“郡主手段高明,周某甘拜下风。”
“你说谁使手段呢?”朝云眼底泛着笑,语气轻轻柔柔,手中却陡然拧住他的一侧痒肉。
拨步床被二人动作晃动出一阵轻响,紫罗勾纱帘幔浮动间,透过外头的高照的日光,光晕里是二人眼底溢出深深的笑意。
屋外忽而传来一阵敲门声,床上的二人停下动作。
“二位贵人可是醒了,我家老爷已在膳厅备好早膳,奴婢特来给夫人梳妆的。”
县令府不大,一番梳洗后,周焰与朝云在丫鬟的带引下,来到了前院的膳厅处。
此刻正值辰时,膳厅内白淳与县令早已落座,县令的身旁还坐着一位面容温婉和善的妇人,见二人来了,也纷纷颔首示意。
一落座,县令便言辞诚恳地开口:“多谢诸位前来澧县解困,这些日子澧县百姓身患瘟疫之人不在少数,我也是时刻不得安稳,只盼着上苍可以保佑我澧县百姓。”
方才那妇人也满眼感激地凝向众人道:
“老爷这些日子忧心不已,幸而诸位贵人能来相助,妾身也替老爷感激各位。”
周焰沉默片刻后,才淡声道:“县令与令夫人不必如此,在下携夫人也是为寻家中人,能帮到一二也是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