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未有应答,周齐忍不住掀眸,便见周焰目光涣散地仍旧盯着那尊玉观音,他心头一横,空旷的屋子里响起周齐一句大声的“主上”。

耳边聒噪的一声,周焰回了神,面有不悦地看向周齐,沉声道:“什么事?”

周齐:……

只得又将方才的话语重复一遍,随后便见周焰点了头。

正待他起身踌躇着是否要出去之时,便听案台处坐着的青年开口。

“燕侯府近来可有异动?”

虽不太明白为何突然提及燕侯府,但周齐还是思索一番后回答:“燕侯近来处理关州与都城附近而来的流民一事颇有贤名,陛下有意为他封赏。”提及此,他忽而想起燕淮,旋即补充:“燕小世子今年秋闱应当是要参加的,除此外并无其他。”

周焰沉吟片刻,掀动目光,又淡声开口:“那秦国公府呢,可有与燕侯往来密切?”

此话一出,周齐豁然开朗起来,他轻吁一口气,面色沉着地回答:“并无密切往来。”

又是一阵静默,周齐不敢起身,只敢窥看周焰面色。

敞开的门外袭来一阵夜风,吹动了案台前的烛灯。

火光晃映在男人的眼瞳中,他抬手用手帕将玉观音小心而仔细地擦拭透亮后,起了身朝屋外走去。

周齐盯着他绕开自己离去的背影,怔忡一息后,只一雕思便明了主上去了何处。

他不禁直起身,背过手,望着天上明月,轻叹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