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下值的锦衣卫瞧见周齐一番长吁短叹的,停步与他交谈:“小齐大人这是忧愁什么呢?”

谁知,周齐扫了一眼极为年轻的锦衣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啧了一声:“毛头小子,你不懂。”

主上有心事了,也——有心上人了。

一路驾马穿过巷弄的周焰此刻在一处院墙外停下,他仰头瞄了眼高墙,心头一阵堵得慌。

昨儿夜里,他分明告知了某人,不要着急,为何偏偏这般不听话……

想到此处,周焰心中无端有气。

翻身下马后,他又觉得自己不甚沉稳。

但想起今夜去了关州,恐怕得有一些时日才能回来。

想到程明璋调侃自己的语气,又思及那姑娘一脸忿然地在他怀中张牙舞爪的模样。

他忍不住有些吁叹,小混蛋,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若是真等到他从关州回来,届时这小混蛋真与人定亲了也说不准……

不待多思,他浑身夹杂着夜风与寒意飞身入了暮云轩。

快入秋了,朝云晚间沐了汤浴才缓缓地回了寝屋。

今夜是冬泱守夜,屋中方熄了灯,冬泱也便端了小凳子坐在台阶前,仰头看星月打盹儿。

迷糊中,她似感到眼前一片黑影盖住了月亮,又听耳边有声响似乎在说了什么。

但也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她忽地眼眸阖上,沉沉地靠着一旁的柱子睡去了。

悄然造访的周某人扫了眼小丫鬟一眼,有些嫌弃,就这般值夜,他随随便便便能登堂入室,也不知如何护得住自家主子。

推开屋门,周焰瞄了眼漆黑的闺房,一股清浅的檀香在屋中弥漫,素来不爱用香的周焰微不可见地瞥眉。

轻幔罗帐随着他夹杂而来的风,轻轻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