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周齐踌躇间摇头: “无事,属下告退。”
说完,他旋即转身,朝着那扇敞开的门踏出。
方才的老者从屋外进来,朝着周焰的方向走去,手中摇着蒲扇打在他的肩膀上,又觑了眼一旁的燕淮,哂声道:
“你小子遭报应了吧,总有人收拾你。”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扫过朝云所在的那扇门,又推了把周焰,嫌弃着:“别挡老夫的道。”
周焰冷脸退开一步,未和他过多计较,身后“砰”地一声,门被砸上,老医者进了屋子。
屋中只余下一星昏暗烛光,周焰长腿一掀,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面若寒星。
烛光映在二人的脸上,燕淮心中有气,黑瞳斜去一眼,冷哼一声。
周焰眉稍微蹙,长眸一阖,双臂交环,静思养神。
今日奔途整日,再加之被人下药,此刻自然有了疲怠之意。
余光里瞥见周焰已休整之姿,燕淮心中松了些许警戒,倚着门框又是熬了好些时候,才缓缓睡下。
夜半三更天,悬月被遮盖完全,树梢枝头滴落雨水,“哗啦”一声猝不及防地一场雷雨倾泻而来。
屋内,女子眉眼紧蹙,翻身之际肩上一层薄被滑落身下,羽衣微动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一寸丰腴一寸纤瘦,每一丝都恰到好处。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悄然推开,一道人影落在朝云跟前,窗牖不知何时被风呼啸吹开,那道身形将风口挡住,窗牖被慢慢关拢。
日夜更迭,东方既白。
下了一夜潮雨,空气中都弥漫着一层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