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燕淮的掌心,语气放柔:“小燕,我……有些累了。”

燕淮心中早就知晓答案,但此刻还是有些愕然,他咬牙,看向朝云,本是有些愠怒的眼瞳,却在看见她水色眼波之时,心中一团火,砰然消散。

她最是能知晓如何使自己消气。

紧了紧下颚,燕淮声音比往日沉了许多,有些低落地答了句“行”。

夜已深,燕淮坐在小屋外的长凳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男人。

小屋只一处竹榻,他们留给了朝云一人,其余人都留在屋外正厅中。

见他们好容易冷静下来心情,周齐这才朝主上低声禀报要紧之事:

“主上,今夜之事属下已查到,并非陛下邀您赴宴,而是陛下近身太监,那屋子里的西域燃香除了皇眷无人能用。再者,便是关州府尹之事,属下现未寻到足迹……”

那双深邃眼眸盯着窗外夜色,半晌,才见他眼底掠过晦暗,许是那药劲过猛,周焰此刻嗓子微哑,

“恩,那府尹的头颅我已取下,不必再寻。”

周齐抬眸看向他,略有忧虑地开口:“可是……陛下那边……”

青年眸底沉静,语调淡漠:“我自会告知。”

事已至此,周齐不敢多言。

这已然不是主上第一次如此行径了,而晋文帝却也从未真的怪罪过周焰。

他们都知晓,周焰是把锋利无比的刀刃,无人可挡其锋芒,而皇帝最是需要这把利刃,为自己荡平脚下乱枝。

“还有何事?”

见他还立在跟前,周焰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