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了。

那是她生来头一次见到杀人场景,浑怔的狐狸眼中她只觉得天地恍惚。

身姿凛然的周焰挥动掌中绣春刀,几道冷光厉动中,刀身已溅满了血斑,山林渐渐恢复平静,他的刀尖有朱红淌过滚落在泥地之上又沉下。

而男人的眼眸却沉静无比,亲眼见过这男人杀人的一瞬,秦朝云才懂得了活阎王的来历。

诚不欺她。

一阵戾冷地剑风划开秦朝云眼前的气流,她的瞳孔骤然收拢。

脚步不稳地朝后一斜,剑风再度偏移,她阖上双眸,身上不自觉地颤栗片刻,天地裹挟着一股浑厚地草木之气将她包拢,男人有力地臂弯坚不可摧地揽抱着她的腰间。

脚下随之腾空,朝云的指尖紧紧地抓住周焰的玉锻腰带,冰凉的触感与她指尖的滚烫相溶。

偷袭她的黑影在二人跟前闷声一哼,似受了极重的伤,唇齿混杂着血腥,朝着周焰艰难开口:

“别杀我!你……不想,知晓我背后……之人吗?”

似啐了一口血沫子,朝云一向鼻息敏感,此刻也觉察到了血味离她不过咫尺之间。

她惶惶地未能睁开眼睫,头埋在周焰坚厚宽阔的胸膛中,嗅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想要去压盖住那些四面八方的血气。

耳垂贴着他的衣襟,感受到他滚烫地心跳与低醇的嗓音:

“聒噪。”

轻吐这两字后,周焰眸子窥见怀中人怔神模样,大掌用力一摁将她的头偏向自己怀中,再不见眼前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