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仍旧不绝,朝云跟着肩侧男人朝原路折回,心中却在暗自想着:
不愧是本郡主看上的男人,长得真是卓绝鹤立。
两道脚步声紧随着一深一浅地呼吸声在这处空林中传递,周焰耳廓微动,眼睫掀起,瞳孔中瞥见一只黑鸟从树梢穿过黑夜。
眸光在这一瞬压沉下来,林外的灯火烛光仍在,四周巡逻的锦衣卫哨兵却已然不见。
蓦然间,他瞧见了拱门处的一截身影,身姿微偻着,穿着锦衣卫的服饰,浑身却无练武之人的气势。
一旁的朝云自然也是瞧见此人,眼底生出一缕疑窦,却在仰头偷窥周焰神色之时,并无察觉到他眸中有何情绪波及。
正思琢着此人来历,却听得一旁林中传来一阵紊乱急促地脚步之声,夹杂地还有刀刃碰撞响动。
并未待秦朝云作何感知,便见身旁的周焰已然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冷光乍现,电光火石间。
周焰将她用劲一拉,退至一处树木之后,长靴踩着枯枝飞身跃起,飞鱼服的袍角在空中敞动,男人的眼瞳在冷月中凝起,寒星四溅。
刃光晃过眼前,对方的人马已至,黑影攒动间,数十人似作阵法般将周焰围起成圈,手中兵刃齐对周焰,杀意弥漫整片山林。
那拱门处的男人此刻眼底充斥着惊慌,转头便要从拱门处逃走,黑影蓦地将一截冷刀从空中落下砍在男人肩侧的石墙之处。
温洞阳一瞬之间,惶恐颤抖地跌坐在地,双手抱头捂着自己的脑袋。
绣春刀在空中划过,四周的树枝被刀风刮动,沙沙震响。
冲向周焰的几名黑衣杀手旋即喉颈处被拉开一道血口,瞳目瞪大,訇然间垂直倒地。
秦朝云的瞳底倒映着他们,挣扎一番后,便已不动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