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瘦了。”他若有其事地打量着朝云。
这话朝云听了,眉眼倒是得意,“是么,本郡主这身姿,敢称邺都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说完,她满意地掸走素裳上头的浮尘,随着一旁的女婢一道回府。
身后站着的君琊,摸了摸下颚,慎重其事地与自己的随从道:“本想说她瘦得有些脱相了,但……阿姐这自恋的脾性,当真是邺都第一……”
随从付止长长望着朝云的背影,眸中泛着痴迷笑意回着话:“郡主确实是咱们都城的第一美人呀。”
君琊只觉一阵恶寒,斜了付止一眼,迈着长腿朝门槛踏入,忧心道:“啧,有眼疾得治。”
归家之时便已是申时过,朝云这番洗漱沐浴后,已至酉时正。
朝云的贴身婢女,春莺与冬泱二人掐着时辰,替她好生梳妆了一番。
铜镜之中,女子眉眼往上微挑,带着一点英气,更是姝色动人。
脱下那一身素衣,朝云终换了她的锦缎罗裙,夏日里炎热,罗裙亦是轻罗软烟所织,一方坦领可见她脖颈与胸前的一处赛雪肌肤,更是晃眼得很。
春莺这番正替朝云梳理着鬓发,她稍年长冬泱些,便也更为稳重一些,思及今日国公夫人的脸色,与朝云复道:“郡主,您这番入宫,在朝臣家眷面前可要注意礼节,不若夫人皆是又要罚您了。”
她满眼的惆然,朝云拾起桌上的一支金钗簪上,不以为意地答:“春莺,你便安了这心,本郡主向来礼仪最为得体。”
一旁的冬泱甚为纯真,立即附言着:“我家郡主最为得体啦。”
两个丫头分别半年之久,心中始终向着她的。
朝云思及此也觉着开心,旋即便塞了二人一人一锭银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