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眉心久久未见舒展,就叫他继续默然凝视景晏离开的方向许久,才说:“全然相反。”
“正是因为他笃定他能回来,他才提前部署好他回来后要应对的一切。”
景珩忽然轻声嗤笑。
与其在外时刻担心皇位的安危,不如直接将其交给最在意皇位的人。
当景珩那些小心思被放在明面上公之于世,他才能真正被束缚。
所以景晏大张旗鼓在临行前上演一出兄弟和睦帝后情深,一面将玉玺交于皇后商晚茗,一面将协理政务之权交给景珩,而虎符则由他亲自带着出征。
景珩冷冷的笑意沉下来,一直到送行的人都渐渐散尽,才自言自语似的开口道:“从以前到现在,你都拿道义炼成束缚我的枷锁。”
“你啊……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
景晏这一走便是三个月。
所幸的是,上次和亲之后景晏便开始韬光养晦,也在兵法上有了进一步的钻研。
经过一开始焦灼的战况磨砺,再到几次熟悉对方单一的兵法,在景晏渐渐拿到上风之后,捷报便随着皇后待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朝野。
一日,下朝。
“将太医院最好的院士都调配到皇后的殿里,”景珩坐在龙椅之上,“再去城里将先前寻得的产婆借来,送到皇后偏殿住下,以备不时之需。”
高公公连声应着,但景珩却还是意犹未尽似的,继续说:“皇后身子自身怀龙嗣之后便不好,去告诉太医院,有任何闪失,让他们陪葬。”
景珩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孩子的照顾,也让朝野上下传出一些并不好听的传闻。
高公公眼见着风声走向有些不对劲,此时便逮着机会开口道:“六王爷,这些事情陛下临行前便有打点,您可以放一百个心。”
“皇后娘娘如今临盆,若是心生忧虑,恐怕也有损凤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