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景晏拉着商晚茗的手稍微动了下,轻声问。

商晚茗摇了摇头,扯笑:“臣妾……就是想为陛下缝一双鞋,”她也握住了景晏,“臣妾尊重陛下一切的决定,也望届时陛下穿着臣妾缝制的鞋平安归来。”

景晏稍松了一口气,有了今夜到现在第一个笑容:“你身怀六甲,辛苦了。”

商晚茗应下,带着她开始的满腹对白,怅然走在回寝殿的路上。

从前她可能会问,师尊,为何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但如今,一次次权衡退避下,那会问天下大义与我何干的箜冥和岳蓁好像也与她越走越远了。

上位者永远是善人比恶人难做,不论真善伪善,选择了善的一边,便就走向了牺牲的开始。

牺牲名声,牺牲爱恨,牺牲未来。

——这是名为成全的割舍。

但商晚茗仍然藏下了自己的私心。

若非有景珩拿捏秘密,她或许可以更强硬一些,站在景晏身边去陪他面对一切。

背负着身世的秘密,肩扛国土安康,商晚茗脚下步子愈发沉重。

她渐渐放慢了步子,顿足原地。

重新看向前路,她忽然觉得,前路好像看不到头了……

……

一切妥帖,景晏在登基之后第一次御驾亲征。

景珩站在城门的群臣之前,看着景晏渐行渐远。

雀见站在景珩身边,小声问:“陛下可是当真觉得此行生死难料?所以才将协理政务之权交给王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