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县令。
可褚岁晚却觉得。
对方的脊背,其实一直都挺的很直。
只是他们第一眼,都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了对方肥胖的外表。
也在忽略了他藏在血肉之下——
那满身的文人风骨。
这时,这位文官颤抖的抬起手,低下头。
因身材的缘故,他行的官礼并没有很正范。
但褚岁晚知道,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亦如为官,亦如为夫,为父。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孤竹翊……不过是尽本分,何德何能受此一礼啊,多谢诸位!”
嘀嗒。
泪水滴落在黄泥板。
很快便把黄泥染成褐色。
低下头的孤竹翊红着眼眶,眸中有感动,有委屈,有不甘,有不忿,但在此刻都化作一抹释然。
只是最后,他闭了闭眼。
掩盖住了那混在水光中的惭愧和内疚。
过了一会,几人从县衙走出,孤竹翊在前头领路,南初和他并肩,两人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此去是前往西陵二十年前的一个戌边将士的府邸,那时的大凉和南疆关系紧张,虽不像先皇在时那般,经常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