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摘边往里走,拆到头发时,一抬头就看到了从楼台上下来的男人。
因为今日祭祀,他穿了一身暗红玄边金丝云纹的礼服,没有很多饰品修饰,之腰间坠玄玉,长发披散,面戴玄金面具,神圣而庄严,让人不敢直视神颜,想要低头俯首。
宣意摘头饰的手停下来,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阁楼上下来的神明,一步一台阶,暗红的衣袍在神圣的画卷染了一笔邪异感,亦正亦邪,她突然就懂了“邪神”这个名号的由来。
宣意今日穿的祭祀服也是大红色的,同样是金纹勾丝,庄严华贵,披帛飘逸,两人面对面站着,像是一对即将拜堂的新婚佳人。
龙遗抬手,微微推开脸上的玄金面具,露出藏在后面的神颜。
世人不见神颜,而她不仅看见了,还是神主动为她脱下的面具。
她恍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何必再苦苦追求言语间的回应,神明只予她一人的殊遇,已是最好的回应。
得此偏爱,余生慷慨。
我见谪仙,岁岁年年。
她心中释然,抬手揉了揉被沉重的头饰压酸的脖子,向他抱怨:“龙遗,我脖子疼。”
于是前一秒还高冷而神圣不可侵犯的谪仙立刻弯下腰,为她解头钗,为她揉脖颈。
……
祭祀大典从早到晚,各种环节缛礼,极其复杂,后面不需要龙遗再出面,他就带着宣意提前回了两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