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朔州有个婚仪风俗与金陵普遍不同,那便是结发之礼。
在金陵,一般结发之礼不由自己的手进行,而是由族中女性长辈之类的人来进行,但朔州不是,得等到新郎回到新房,挑开新妇的盖头,与妻子共同行结发之礼。
因而昭兰拜完堂,也没什么多余的流程,被宫人和喜婆搀回去了。
离开前堂的那一刻,扶着昭兰的小宫人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驸马爷一眼,眼中惊疑不定。
驸马爷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
随行的宫人同军汉因为男女有别,大部分时间不会混在一处,且除了特殊些的时刻,魏泫也少有机会凑到昭兰跟前,小宫人也不似芙蓉能时刻伴在殿下身边,因而,她虽然觉得驸马爷有些眼熟,但始终不敢乱猜。
她也不是殿下的近侍,也不好同主子在这种时候碎嘴子。
于是乎,昭兰一路安静被领回了新房,坐在了撒满枣生桂子的喜床上,听着门被阖上的声响,确定了屋内再无旁人,立即将盖头扯了下来。
习俗上称盖头应由新郎亲手揭下,然此刻无人,谁会知道她扯下盖头透气?
眼前晃眼的红落下,入眼却又是一片喜庆艳红。
芙蓉说得没错,新房确实同她的寝殿大差不差,魏二郎倒是用心了。
看清屋内布局,昭兰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不过那又如何,她不会因着这个便会对他生情。
直到这一刻,昭兰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自己安静一下,独自冷静思考。
先不提未来的路该如何走,是姑且浑浑噩噩在朔州过一辈子,还是暂且在这过些日子再寻机会同魏二郎和离回金陵,眼下就有一道难题困扰她。
今夜是洞房花烛夜,按理要与新婚丈夫行周公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