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蹙杂草有很重的倾轧感,一瞧便知不是第一次被人拨开了。
平熙帝呼吸都重了几分,那是参透玄机之后的气愤。
怨不得,怨不得以这丫头的性子,竟能一声不吭地安分待在皇宫里待上这么些时间,他还以为转了性子,有了希望……
原来是他一直都被蒙在了鼓里,人家都不知晓在外头多自在呢!
若不是此刻不合适,平熙帝都差点笑出声。
眼见他装扮得富丽精致的好女儿已然提起了裙子,就要弯身去钻那窄小的狗洞时,平熙帝终于忍无可忍,暴喝出声……
“元昭兰,你在干什么!”
那一声仿佛凝聚了平熙帝全身的力气,喊完后,平熙帝甚至觉得头脑有些发晕。
然这一声成效很好,只见那先前还急吼吼提裙要钻出去姑娘瞬间僵住了身形,大抵是因为不想面对,动作迟缓地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慢慢转过头来。
只那一眼,昭兰便犹如受了一盆带着冰渣子的水,心都凉透了。
吾命休矣。
脑中只有这四个字,先前埋在肚子里的愁绪也如同火焰一般,被这盆水给尽数扑灭了。
芷兰殿
宫人跪了一地,尤其以为首的月娘等人最为恭敬,甚至开始身子发颤。
她们是殿下的身边人,也是平素最亲近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她们这些人难辞其咎。
这样的雷霆之怒,没人会不害怕的。
就连昭兰,也是老实跪着,一颗心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