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雪摇了摇头,却还是那般无悲无喜的模样,丝毫不受他的情绪影响:“可被你盗取功德的大多是些无辜之人,他们并未参与当年对吾的讨伐,甚至从未受过吾的恩惠。你为的是你自己,你想要成神。”
时闻风神情一滞,她的直白令他受不住地移开了目光,好似阳光意外照进了污浊肮脏的沟渠,将阴暗中滋生的、那最为不堪的卑劣心思赤裸裸地曝光了出来。
“我、我想再你一面。”
时闻风的面容忽然颓败下来,他自暴自弃地平躺下,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在地上积成了一汪浅浅的水洼。
“只有成神才能见到你,我想亲自给你赔罪,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就像、就像当年你我初见的那段日子一样,只有你我,没有别人。这次、这次我不会再到处炫耀神女的垂青,我不会再告诉别人
姐姐,让我待在你身边吧,就算是个侍从也好。”
他乞求地盈盈望向她,仿佛路边经受着狂风暴雨吹打,无家可归的流浪犬,无端令人心生怜悯。
可惜,博爱的神女在经历了上次惨痛的教训之后,再也不会生出那带着偏爱意味的恻隐之心。
“你并无成神机缘。”林照雪平铺直叙道。
时闻风嘲讽地勾了勾唇,随即拍地而起,他身姿挺拔,眉眼似山间雾凇,但那原本下垂的眼尾却显出几分骇人的凌厉:“那又如何?我偏要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