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丹的异动,让他的信任从三分乍然飙到了九分。
时闻风的思维都停滞了,他只觉得此刻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若在梦中,手脚有了自己的意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快步上前,展臂将人搂进怀里。
鼻尖眼底皆是一酸,二十几年都不曾有过的泪水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姐姐,我好想你,我等了你好久!”时闻风抽噎着,然后哭得一发不可收拾,“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把你的消息告诉其他人!是我对不起你!”
林照雪听着耳边止不住的哭诉,眉心一拧,翻掌拍上他的丹田,还趁机后退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时闻风被打得猝不及防,他下意识捂住闷痛的腹部,咳嗽着往后踉跄,原本能够稳住的身形,因为抬眸时倏然触及的那漠然凉薄甚至带着由于被他冒犯而轻微不悦的目光,他神思一晃,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时闻风登时明白了什么,欢天喜地得剧烈鼓动的心脏顷刻间染上了一层厚重的铅灰:“姐姐是来杀我的吗?”
“时闻风,回头是岸。”林照雪恍若叹息般劝诫,“你若就此收手,待今生孽债了结,尚能投胎转世,迎接新生。”
“可那些人负你、伤你、背叛你!有求于你之时,将你奉上神坛,没用了便弃如敝履,冷漠地看着你被皇室攻讦陷害,记不得一丁点往日恩情!
他们毁了神像,砸了神女庙,口口声声污蔑你是妖女,他们根本就不配得到神的垂怜和庇护!他们就该死!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一一偿还渎神的罪孽!”
他的眼球因为血气上涌而殷红满布,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她,目眦欲裂、穷凶极恶,像头暴怒却拿对方无可奈何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