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川从未在人前如此失态过,可他如今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自林照雪离开,生死不明后,只要他一闭眼,那夜的噩梦如附骨之疽般日日痴缠上来,后来他开始辗转难眠,就算喝醉了,也依旧清醒,毫无睡意,他才稍微放心一些,得以喘息。
昨夜许是身体拖到了极致,竟一时不防睡了过去。
接连几日的折磨、与林照雪断联,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头上传来一声轻叹,楼怀川被楼应鸿扶了起来。
他弯腰,亲自为他掸了掸衣摆沾上的浮灰:“为父答应你,你回去将鞋穿上。”
春生听不懂公子的话,少爷的倒是让他回过神来,连忙将楼怀川扶到小榻上坐下,为他穿上鞋子。
“父亲,我和阿照的感应”楼怀川还是那副恍惚样。
“应是殿下那边太过虚弱,所以感应受到了影响,待殿下好起来,便会恢复。”
楼怀川点头,催促道:“那父亲你快去。”
楼应鸿从地府回来的时候,楼怀川还在大理寺当值,没有回来。
他原本打算在照川居中一边打坐调息一边等他,结果忽觉体内真气涌动,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此番来势汹汹,一下竟没压得下来。
楼应鸿无奈只好留下张纸条,仓促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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