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
空寂的竹林中响起一声颤抖不止的轻唤,深夜是那样的寒冷,周边隐入晦暗的翠竹成了困住希望的囚笼。
或许是真的太冷了,冷到楼怀川浑身僵直,连脊骨都在发凉,血液都被冻住,紧涩的喉口挤出喑哑的声音,如水中波纹般在绝望的寂静中消散。
“不要,阿照”
一滴泪水不听使唤地夺眶而出。
他双手拢起,罩在嘴上哈出热气,然后贴在林照雪的颈侧和脸颊上,一次又一次,然而微弱的热量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起色。
楼怀川总以为只要熬过了这令人窒息的黑夜,一切便都会过去,如同每一个与林照雪吵架冷战后的夜晚,虽然难耐,但只要第二天提着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早早去公主府哄她,便能将前一天的不愉快都尽数抹去。
可是金黄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温暖的日光透过竹叶的间隙洒在他们的脸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回温,但怀中宛若酣睡的少女却仍旧冰冷,姣好的面容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终于,抑制不住的悲恸变本加厉地袭上心头,痛得他肝肠寸断,涕泗横流。
“公子!快醒醒公子!公子!”
楼怀川猛地弹坐而起,佝偻着身子脸色煞白、双眸失焦地粗喘,他急迫地抬手抚上心头,尝试去与林照雪通感,却怎么都感受不到身体中属于另一个人的存在。
“公子您又做噩梦了,奴已经命人去唤少爷过来了,您——诶!公子您去哪儿?鞋!把鞋穿上啊,公子!”
春生的话还未说完,楼怀川便赤脚下地,仓皇失措地往外跑去,只是他才刚踏出书房门,便一头撞到了楼应鸿身上。
他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噗通一下双膝着地,惊得身后跟来的春生瞪大了眼睛,倒抽口冷气。
“父亲,我感受不到阿照与我的联系了!我求求您,帮我去地府瞧瞧阿照的情况吧,我很担心她!求求您,父亲。”